SARS病因研究的启示

李金明

　　从2002年11月SARS第一例病人出现，到2003年4月19日，全球累计共有27个国家、先后3547人患有SARS，其中死亡182人。同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多个国家和地区计有13个实验室参加的WHOSARS研究项目组已发现，SARS病原体为一种人类从未发现过的、属冠状病毒科的新型病毒。随即该项目组决定，在今后几周内建立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SARS病毒的标本库和基因库，以尽快建立诊断方法和筛选药物及疫苗。

　　从2003年3月17日组建WHOSARS项目组，到2003年4月17日确定新型冠状病毒，仅仅用了短短的31天，其发现病原体的速度是史无前例的。可以说，到目前为止，WHO在SARS病因学研究中取得的成就是巨大的，究其原因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德国病毒学家KlausStohr的成功组织。这位专家作为在日内瓦的一名WHO官员，并没有自己的实验室。当SARS出现不久，他就决定组建一个“全球化的实验室”。他邀请了全球13个实验室参加网络实验室，其中包括中国内地（1个），中国香港（3个），中国台湾（1个），新加坡（1个），日本（1个），美国（1个）英国（1个）法国（1个）德国（1个）加拿大（1个）荷兰（1个）等。从3月17日开始，KlausStohr每天通过远程电信会议联系着各个实验室，通报结果，资源共享。基因组序列、照片和其他一些资料通过网络通报给各个实验室，试剂也会在实验室提出请求的几个小时内寄出。而此前，病毒学界的各实验室通常会为谁是第一个发现病原体而激烈竞争，信息与样本的共享在以前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正是在KlausStohr的组织下，人力和资源得到了很好的整合，使研究速度加快了2～3倍。

　　第二，各实验室分工明确，结果相互验证。由于SARS的非典型症状，使最初对病原体的筛查要从一个很大的范围入手，以排除所有可能引起此种症状的病原体。排除已知病原体的工作量大且须多种方法验证，在这个过程中，各实验室进行了分工。例如，一个小组主要应用免疫组化及血清学方法和电镜下的形态学排除了许多病毒。另一小组通过核酸检测排除了许多病毒。第三个小组则是用另外一种思路的核酸检测方法排除了许多病原体。这样，极大地节省了时间，并因各实验是在不同的独立的实验室进行，又用不同的方法验证，从而使结果更加可靠。

　　第三，科研成果的合理分享。实际上，实验室间合作的阻力主要来源于室间对成果的竞争，消除这种阻力的惟一好办法就是将成果公平分享。KlausStohr最初建议大家向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wEnglandJournalofMedicine）投三篇稿子，一篇由香港的三个小组撰写；一篇由德国和美国CDC的科学家联名撰写；一篇由发现Humanmetap－neumovirus（HMPV）的小组撰写。但受委托写稿的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决定独自投稿。幸运的是，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决定四篇同时发表。与此同时，KlausStohr也就实验室间的合作为《Lancet》写了一篇文章，并附带了每个实验室写的关于自己在这次合作中的作用的250字。

　　正是由于上述三个原因，才使SARS病原体的发现速度大大加快。现代社会已成为一个信息社会，在许多方面都可以做到资源共享，WHO这次对SARS病原的成功研究，有许多我们可以借鉴之处。

2003.04.23